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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等她愿意开门了，你帮她敷一下试试，说不定真的能淡化一些。”

张鸣皓一边拼着模型，一边抬头看向我的房门。

“妈妈，那个残废姐姐是不是死在里面了？怎么一天没动静？”

妈妈轻轻拍了弟弟的后脑勺一下。

“瞎说什么呢，姐姐是心情不好。不许说死字，多不吉利。”

她站起身，拿出一件粉色睡裙。

“你看，妈妈用卖鞋的钱，给她买了新衣服呢。唸赐这身子弱，特意挑的婴儿都能穿的料子。”

妈妈走到我的房门前，象征性地敲了敲。

“囡囡，妈妈给你买了新衣服，特别衬你的肤色。”

她把睡裙挂在门把手上。

“衣服我挂在门外了，你记得拿进去穿啊。别生弟弟的气了，他们还小不懂事。”

房间内依旧没有传来我的回应。

张鸣宣把玩着新球鞋，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爸，她那半边脸都烂成那样了，穿粉色不就像个扒了皮的猪吗？”

爸爸皱了皱眉。

“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姐姐。你姐姐以前多漂亮你忘了？她现在这样不是她的错。我们是一家人，不能嫌弃她，永远不能。”

妈妈心疼地搂过张鸣宣，亲了一口。

“就是，童言无忌。你姐也就是命不好。”

一家四口在客厅里其乐融融，拆礼物的声音、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一门之隔的房间里，我的尸体正安静地躺在地板上。

没有空调，闷热让尸斑开始在我的皮肤上蔓延。

毁容的左半边脸因为血液的停滞，呈现出一种紫黑色。

我就这么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切。

到了傍晚，妈妈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晚餐。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

妈妈另外用一口小砂锅，单独给我炖了排骨山药汤。

她拿了个干净的陶瓷碗，盛了汤和软烂的排骨，又单独装了一小碟我爱吃的清炒时蔬。

“唸赐，吃饭了。你身子不好，妈妈单独给你炖了排骨汤，山药炖得很软烂不用嚼。你饿了就把饭吃了啊。”

我还是没有回答。

妈妈转身回到餐桌前。

“老公，你说唸赐是不是真打算绝食抗议啊？”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

“我也有点担心。”

他站起来，走到我的房门前，慢慢坐在地上。

“唸赐，爸爸就坐在门外陪你。你不想吃饭可以，但你跟爸爸说一声，让爸爸知道你没事。”

他等了很久，久到妈妈都把碗筷收拾完了。

门里始终没有声音。

爸爸的眼眶红了一圈，他用力掐了一下眉心，站起来回到餐桌前。

“可能睡着了吧。”他自言自语。

那天晚上，爸爸又失眠了。

3

“老张啊，你们家是不是有死老鼠啊？怎么顺着通风管道飘下来一股臭味？”

业主群里，楼下的王大妈发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

爸爸正刷手机，看到这条消息，脸色变了变。

他赶忙开始回复消息。

“哎呀，实在对不住大家。”

“我家大女儿自从那次意外后，心理有些抑郁，这几天跟我们赌气，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

“可能是在里面上了厕所来不及清理。不好意思大家，我们会尽快处理的，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强行踹门伤了孩子的自尊心。”

群里安静了片刻，随后消息刷刷刷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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