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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楚渊铭上前，毫不迟疑地对着陈酒的屁股踹了一脚，然后轰地关上大门。
“她说得对。”楚渊铭说。
风汨望向楚渊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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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起身来，微笑着对风汨伸出手：“您好，风汨。恭喜您成为新任黑王。我是程仃，也是那天的‘din’。”为了防止风汨想不起他的尴尬局面，他连让风汨主动打招呼的步骤都免了。
在那场群蛇欢宴中，程仃的存在感无疑最弱，也最驯服。但这么一说，风汨就可以想起来了。她端详了一下程仃卸下浓妆后的面容，这个人比曾经见到的显得更年轻，甚至眼中还有更偏向于夜娃霜娃的少年青涩感。她对这个男人不禁多了几分好感，便伸出手与他相握：“你好，我记得你。”
没想到的是程仃的脸竟然微微发红，就连手也因为无法反应过来而有些无力，任由风汨抓着他的手晃了晃。风汨立刻反应过来，程仃大概是因为她的一句“我记得你”而感到羞窘。
楚渊铭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装。”
楚渊铭也会说这样的话？风汨有些哭笑不得。程仃脸色更是不太好。但风汨并没有细究，问：“为什么带我来这？”
这个时候的程仃就尽职尽责地担任了一个导游的角色：“您先看看这周围的景色，有没有什么感觉？”
风汨抬头看着面前的风景。这个地方可以说比客厅更为广阔，但也更为冰冷。冷色的光源挂在铁质天花板上，十分晃眼。她看着整齐摆放的各类器械，本想脱口而出“不知道”，却在吐出一个“不”字时猛然顿住。她冲上前去，打开一扇玻璃质感的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类文件。所有文件都被分门别类地放好，桌面非常整洁。
“这是......蔡瓷的办公室......”
她之所以会记得，是因为被王徽承认后，她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它本来就在这里？还是你们模仿了一个？”
风汨还记得蔡瓷，因此心中不免酸涩万分。蔡瓷温柔地称她为“小主人”的模样，清晰篆刻在她脑海中。
程仃说：“都不是。这个世界是人类世界和蛇人本来的世界的交界处，所有的事物都来源于生活，可又都是不可预料的。”
“本来的世界？”
曾经的风烟柳，似乎因为王徽的召唤，而想要将所有蛇人带回一个只有典籍记载的“原来的地方”，却无数次地失败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她被仇视的程度才大大加深。蛇人并非不想去到一个更好的地方，但也不愿意放弃现在的生活。
这件事情无疑加速了风烟柳的死亡。
而风烟柳的垮台，更让她的情人们在之后承担了巨大的负担。身体和心灵的巨大打击，仅仅是对重新见到风烟柳一面的执念，让他们撑到最后。风汨眼神暗下来，也不愿意再去看桌上的文件，转身离开这间办公室。
“我继续走没事吧？”
“请吧。我们无法打开这些门，所以无法尝试，但说不定您真的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程仃不知道什么让风汨有这么大的情感波动，也没有多嘴。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但是已经走到这步，风汨也没什么后退的理由。她继续向深处走，打开下一扇门之后，她避免不了地更有些惊讶。程仃更是直接问出来：“学校？”
“恩，是我的学校。”
风汨顿了顿，从抽屉里抽出一封镶着金边的情书，看了看。“确实是。”
“谁的情书？”
程仃问完，觉得自己不该问那么多，连忙说：“您当没听见就好，我只是觉得它不像普通的......”
“恩，当时学校最有钱的那个人送我的。”风汨也不遮蔽，“但是我没收。”
再有钱也比不过唐斯，但放当时，确实是够让许多人攀附谄媚的存在了。风汨没收，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她将情书放回抽屉，继续往下一个房间走。
这个房间最为奇怪，因为没有下一个房间的门了。风汨转身，发现楚渊铭已经不见了。她身边只剩下程仃。
“为什么不能继续走了？”程仃显得十分疑惑。“风烟柳因为没有王蛇的真正能力，所以无法来这里......听说您已经和初代融为一体，您本应该可以直接通入另一个世界的......”
“也许这里就是呢。”风汨掩盖住自己内心一闪而过的失落，调笑道。她本来抱着较为期待的心情来希望自己能够获得这份幸运，现在看来，这一切又哪里有这么简单。
可就算找不到那个世界，能回到这个房间，也是她的意外之喜。
就连窗外的风景都是曾经的模样。
风汨附身拿出那本记忆中的日记本，也不顾程仃就在身边，仔细地翻看着，想要寻找段浅眠曾经的痕迹。
她缺失过一段记忆，在那段记忆中，段浅眠的身影比其他时候更不清晰。她其实没什么写日记的习惯，但记载着那段时间的日记却被撕去了好几张纸。
令风汨有些意外的是，这本日记本完好无损，也就是说......
风汨连忙放到记忆中已经缺失的那几页。果不其然，那几页有着她自己的字迹，却是完全陌生的内容。她拿着日记本，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可是当她看到那用有些潦草的字迹记录下来的内容时，却沉默了。
“这几天好奇怪，有不同的人过来找哥哥。”
“其中的一个人好帅，好高。还有一个卷发的大姐姐，很漂亮。”
“他们好像吵起来了.....好可怕，大姐姐不和他们吵，一直抱着我哭，为什么？”
“我不想大姐姐哭，就把糖给她吃了。可是哥哥忽然凶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风汨忽然记起来，她见到蔡瓷的最后一面，并不是身为风汨见到他的第一面。
他们来找过段浅眠。
他们之间是确确实实有着联系，但是段浅眠现在在哪？
程仃见了风汨的沉默，自己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风汨让程仃坐在她床上，不用干站着，程仃才坐下。
风汨忽然问道：“程仃，你知道段浅眠这个人吗？”
程仃摇摇头，回答：“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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