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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第1页）
他目光里满是苦涩：“姜小梨，没用的。”
他想好了要怎么和她解释，可姜小梨却古怪的并没有追问，她只是苦笑了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
“她不信，对吗？”
她声音很轻，语气说是在问萧衍，倒更像是在问自己。
她远比萧衍想的要通透，她是见惯了阴私的人，稍微一冷静就能明白，自家人信不信其实无关紧要，外头那些人才是根本。
谁会愿意相信一个女人，和土匪在屋子里呆了一天一宿，什么都没做呢？
他们会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来污蔑，来攻击……
姜小梨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萧衍安抚似的将她两只冰凉的手都拢进了手心里：“姜小梨，我和你保证，我会护着你。”
姜小梨没开口，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萧衍也没再追问，他有种莫名的直觉，他觉得姜小梨听见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自己，便沉默下来，安安静静的等着。
然而姜小梨迟迟没有说话，直到屋子里的灯烛越来越暗，外头却越来越亮，然后清晨的朝阳，将橘黄色的暖光透过没关严的窗户缝隙照进来，打在两人身上，她才终于开口，她说：“那是你的母亲……”
“我知道……”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紧紧的握住姜小梨的手，语气慢慢坚定起来：“不管是谁，我都会护住你们。”
他抬手摸了摸姜小梨的肚子，这次没有人再来拦他，于是他终于得偿所愿。
在这份妙不可言的满足里，他抬眼和姜小梨四目相对：“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让他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第196章讨个公道
用了早饭，姜小梨又去睡了个回笼觉，萧衍守在床边，等她睡着了才站起来，抬脚出了门。
外头寒姜和云水都已经候着了。
“爷。”
“慈安堂那边有什么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是寒姜开了口：“昨天小佛堂多要了一回香烛。”
长公主早寡，一直以来也没有再招驸马，反倒是在自己院子里设了个小佛堂，说是要给早逝的萧父祈福，一年四季香烛不断，但每天每月用多少，都是定量的。
像这种多一份的情况，只有极偶尔才会出现。
上一次，仿佛还是慈安堂几个粗使仆役不小心落水淹死的时候。
萧衍微微闭了闭眼睛，随即目光坚定起来：“走吧，多要香烛，可见母亲心里不安，我合该去看看。”
他说着走却又没动弹，反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安静的溪兰苑：“留下一个，好好看着这里，除非我开口，否则旁人一律不许进。”
如果是以往的话，这守门的差事算是轻松，可昨天才有了那么一遭，于是萧衍的吩咐就变得很意味深长起来，几乎像是挑明了待会会有不少麻烦。
可两个人还是为此争抢了一下，毕竟怎么看怎么觉得，慈安堂那边的情况会更糟糕。
最后云水还是输给了寒姜，只能悻悻跟在萧衍身后往慈安堂去。
清晨时分，合该是府里正忙碌的时候，各房的管事分派差事，庭院洒扫，采买进出等等，应该热热闹闹的才对。
可他们一路走过来，却安静的有些诡异，就算遇见了下人，对方也连声都不敢吭，显然是昨天忽然出了好几条人命，还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死的，有些吓到这些人了。
云水忍不住摇头，这位长公主殿下，这件事做的未免太张扬了，简直是丝毫遮掩都没有。
待会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
他忍不住叹气，可等到慈安堂的时候，里头却一切正常，远远的就听见说话声，仿佛是孙嬷嬷在吩咐下人做什么，还有丫头说笑了几句。
听起来既没有面对萧衍兴师问罪的严阵以待，也没有因为昨天的事而风声鹤唳，小心翼翼。
太正常了。
可就是因为这份太过正常，才显出了不对劲。
萧衍显然也这么觉得，因为他的脸色更难看了，隐约还有几分恼怒，大约是觉得被小瞧了。
云水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爷，奴才去敲门。”
萧衍没开口，目光沉沉的看慈安堂紧闭的大门。
可云水毕竟伺候他这么多年，知道他这时候不开口，就是默认的意思，也没再耽搁，快走几步抬起了手，却不等敲下去，门就自己开了。
孙嬷嬷的脸随着门缝变大而逐渐清晰起来，只是在看见云水就在门外时，她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是早就猜到了一样，连语调都没有起伏：“殿下知道侯爷会来，进来吧。”
若是不知道这院子里头的，是萧衍的亲娘，云水都要以为这是鸿门宴了，他不自觉看了眼萧衍。
对方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自顾自抬脚往里走。
孙嬷嬷没有拦人，云水便也抬脚跟了进去，一进门别的没瞧见，却先看见一道眼熟的影子跪在院子里，等走近些再看，才知道那是翡烟。
她不是被送给安宁公主了吗？怎么会跪在这里？
云水愣了愣才想起来孙姨娘死了，仿佛就是被翡烟杀的，只是一直没找到证据，所以才把人留了下来。
看样子是打算让人一直这么跪着，什么时候认了，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而那位安宁公主似乎也是来要过人的，但很显然，她没有成功。
云水心里忍不住叹气，一时颇有些物伤其类，好在他们对萧衍足够忠诚，应该不会落得这种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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