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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第1页）
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去？
更难堪的，是她还留了那样一封信给萧衍。
不怪云水气不过，但凡真心为萧衍着想，总会忍不住生气的。
“我是……为了他好。”
姜小梨只能说这么一句，却不指望这句话能说服云水。
对方果然笑了：“奴才还以为这种事，是爷说了算的。”
冯不印听出他话里带着的指责，眉头拧起来：“你什么意思？你以为姜小梨这些年过得好啊？”
姜小梨抬手阻止了冯不印为她争辩，不管怎么说，她过得都是比萧衍好的，别的不提，至少她知道萧衍好好地在凉京城里呆着，知道一府的下人和长公主都会照料他。
可萧衍对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拿着一个荷包当成了宝贝。
心口又揪疼起来，姜小梨抬手摁住了伤口，她看了眼床榻上的萧衍，浓郁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云水大约也并不想以下犯上，他很快就叹了口气：“奴才说这个并不是想指责夫人，只是想问问您，以后打算怎么办？”
他也看了眼萧衍：“这些年爷的日子过的不太好，如果您能回去，他应该能……”
“我不能回去。”
不等云水说完，姜小梨就打断了他的话，也因为这几个字，让云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为什么？”
他不自觉走近了一些：“夫人，奴才看得出来您心里是有爷的，为什么不能跟我们回去？是因为名分吗？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话里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他不懂，既然当初是以妾的身份进的府，为什么现在就不行？
“爷的心里只有你，你……就不能为他委屈一下吗？”
姜小梨看着满脸的期待，心里沉沉地叹了口气：“云水，你以为我是在意这个吗？”
她看向床榻上仍旧无知无觉的萧衍：“你的主子，你伺候了那么多年，难道不了解他的脾气？你明知道他心里有我，你觉得他还肯让我做妾吗？”
云水一时被问住，是啊，姜小梨肯，萧衍肯吗？
他若是肯，又怎么会要求所有人喊一个本该已经死了的人做夫人？甚至是无视了长公主的大发雷霆。
可终究是人死已矣，长公主退了一步，可若是人活着，事情一定会再次回到之前那么糟糕的情况的。
他家爷胸口上那成片的疤，现在看着还触目惊心。
云水说不出话来了，他心里很茫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明人活着是天大的喜事，却仍旧将他推到了两难的境地，他到底该不该劝姜小梨回去……
他苦笑了一声：“夫人，对不起，奴才……”
姜小梨摇摇头：“怪不得你，当初我留下了那样的信，临走前还说了很绝情的话……我以为他会恨我的，会忘了我的……”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萧衍既不恨，也没忘，反而相思入骨，成了心结。
你啊你，怎么就这么认真……
她心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有眼神，再次黏在了萧衍身上，怎么都挣脱不开。
冯不印看看两人：“那你们是打算怎么办？反正都已经假死了，要不就继续装下去？他要是醒了就坚持他是做梦梦见的，咱们死不承认，他也没辙。”
姜小梨眼底闪过抗拒，她知道冯不印这主意不是不行，只是她不愿意，她很不愿意。
萧衍已经难过了四年，还要继续难过下去吗？
可话又说回来，悲伤再浓也已经消耗了四年，还能剩下多少呢？是不是再过四年，甚至是两年，一年，几个月，萧衍就会缓过来了呢？
“姜小梨……我以后再想见你就只能来梦里了……我连点念想都没了……”
萧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姜小梨呼吸一滞。
怎么办，她狠不下心了……
明知道冯不印是对的，可她还是狠不下心来了，姜小梨，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装死这法子不成。”
营帐外头忽然响起女人的声音，姜小梨一颤，其余两人也都猝不及防被唬了一跳，可随即冯不印就反应了过来：“付悉？”
说话间，帐帘被撩开，付悉抬脚走了进来，她扫了一眼账内的人，目光落在萧衍脸上，四年不见，这个让她十分欣赏的后辈，已经像是变了个人了。
她眼底露出长辈所特有的怜惜来，开口时声音却没有丝毫波澜：“他在这里的消息，不能透露出去。”
她看向云水：“朝里出了什么事？严重到要他亲自犯险？”
云水还没开口，冯不印先忍不住了：“他就是来找人的。”
他朝姜小梨看了一眼：“奔着她来的。”
姜小梨和付悉齐齐摇头：“他不是这样的人。”
这和当初在豫州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他是被白郁宁骗了才去的，那时候朝里还算太平，可就算如此，萧衍也还是借着救灾的名义去的，就算真的是为了找人，差事他也是一点都没含糊。
但现在，边境这般敏感，朝中争斗也越发激烈，一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萧衍即便是真的得到了姜小梨活着的消息，也不至于不管不顾的就来，一定是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比萧家的存亡还重要的事情，才让他来这里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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