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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第1页）

屋子里的两个人却还在对视，姜小梨那个是字也还在嘴边徘徊。

萧衍忽然扯了扯嘴角，他抬手用平缓的手背轻轻蹭了蹭姜小梨的脸颊：“没关系，姜小梨，没关系，你活着就很好了……我什么都不求了。”

他低头轻轻抵着姜小梨额头：“这就够了……只是对不起……我还想再抱抱你……”

他试探着伸手，再次抱住了姜小梨。

“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打扰你，我只是……”

舍不得你……

姜小梨听懂了他未尽之言，胸腔一点点酸疼起来，她微微仰起头，将眼角的水色逼了回去，她深深吸了口气。

“萧衍，我不是怕你打扰我……我是想让你过得好……”

她后退了一点，萧衍的胳膊本能的收紧了一些，他不想放手，可短暂的犹豫过后，他还是逼着自己一点点松开，由着姜小梨后退。

只是姜小梨并不是要后退，她只是想看着萧衍，想看着他的眼睛，她抬手捧着萧衍的脸，认真地看着他：“不回去，是想让你过得好……我不想你再受苦。”

萧衍微微垂下了眼睛：“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姜小梨眼睛微微一睁，半晌才苦笑出来，过得很好？萧衍，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来？

可萧衍不就是这样子的吗，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伤，他也只是一句没事。

可是，你真的让人好心疼啊，心疼的舍不得再撒谎……

她深深地吐了口气：“那为什么……没有成亲，为什么要给我守夫孝？萧衍，你过得不好。”

萧衍身体微微一僵，谎言被拆穿的这么彻底，连辩解的余地都没给他留，萧衍嘴唇张了张，可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半晌，他只能苦涩又无奈的笑了一声：“姜小梨……不要太强人所难……”

他粗糙的掌心附在那张魂牵梦萦的脸上：“你只有一个，不在我身边，我要怎么过得……”

他忽然扭开头剧烈的咳嗽起来，姜小梨一惊，连忙扶着他伸手去拍他的后背：“冷静一点，对不起萧衍，别生气，别生气……”

萧衍艰难地克制住了自己的咳嗽，他摇摇头：“没有……没有生气，姜小梨，”他抬眼看着姜小梨，“等我回了凉京，我给你写信，告诉你我很好，你，你就装作相信了吧，时间一久，就真的好了……”

姜小梨沉默下来，时间一久，是多久啊……

我记着你这副样子，要拿什么去自欺欺人……

萧衍彻底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他深深看着姜小梨，身体却慢慢往后挪了一点，眼底的痛楚一点点退下去，露出纯然的喜悦和感激来：“你我之间，没有对不起，姜小梨，其实我很高兴，一想到你还活着，我就很高兴……”

他手颤了颤，很久才轻轻勾住了姜小梨的手：“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好的了……但你给我点时间……”

他话音微微一顿，勾着姜小梨的手越来越紧：“我知道你和青藤在一起了，我会努力说服自己不去打扰你们，但可能会有一点难……姜小梨，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姜小梨再忍不住，抬手狠狠抱住了他：“没有青藤，我和青藤没有关系。”

萧衍微微一怔：“什……么？”

姜小梨在他隔着棉衣仍旧能感觉到狰狞疤痕轮廓的胸口上蹭了蹭，声音彻底哑了下去：“没有青藤，之前那些信和话都是骗你的，我想让你忘了我……”

萧衍迟迟没说话，他仿佛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砸懵了，也或者是在过去那么久的岁月里，每次去看那封信，他心里就会慢慢相信一点，时间一久，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姜小梨想要青藤。

他不愿，不肯相信，可终究还是怕了，怕到姜小梨的剖白就在耳边，他却不敢去信。

两人交握的手被抬起来，然后抵在了柔软的胸口，姜小梨抬眼看着他：“萧衍，这里头都是你。”

一句话，仿佛闷雷震醒了萧衍，他轻轻一颤：“都是我……”

他慢慢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仿佛从这个动作里得到了力量：“都是我……我……”

他很想说一句我也是，我心里也全都是你，可嗓子却忽然哑了，他愣了愣，努力去张嘴，发出来的声音却仍旧只有自己听得到。

他抬手去掐自己的喉咙，却被一只手半路拦住。

姜小梨眼底泛起水色，却微微笑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的……”

她慢慢将手掌放在萧衍心口，眼神柔软又缱绻：“萧衍，相信我，在我心里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我真的很在乎很在乎你……”她眼底的水色慢慢落了下来，“可我们……分开好不好？”

第415章我们分开好不好2

冯不印曾经有过好奇，两人明明都惦记着彼此，为什么却要分开。

可萧衍不会问这种问题，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和姜小梨中间隔着什么，也能在姜小梨说出分开的瞬间明白过来，她是为了自己好。

只是这种好，他不想要。

他慢慢摇头：“姜小梨，我……”

姜小梨再次将头埋进他胸口，水色一点点浸入他的衣裳：“别拒绝我萧衍，我知道很难，可试试吧，我们试试吧，以后我们可以写信，什么时候你成亲了，就不必再写了，我们自然而然的就断了，好不好？”

萧衍没说话，但姜小梨能感觉得到他在抗拒。

她不自觉抓紧了这人的衣裳：“其实青藤在这里，我想骗你很容易，可是萧衍，我不想让你觉得你比他差，我不想让你觉得你被抛弃了……我真的很在乎你，可也真的很想和你分开……”

这样矛盾的心情，说来像是神志不清，可她相信萧衍能听明白，他和自己应该是一样的心情的。

可萧衍的身体却很僵，他的确能明白，却不愿意明白。

他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陷入了无声的僵持，可姜小梨知道他会答应的。

从那天他站在书案后头，白着脸告诉自己，我只是想要你高兴的时候；从那天夜里，他骑着马，拿着箭，出现在夜色里，将她救下来的时候；从他失魂落魄的跪坐在路边，说他一点念想都没有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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