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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第1页）
姜小梨只当自己有些挡路，连忙侧了侧身：“……你去吧。”
萧衍还没动，冯不印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你刚才说不想和我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姜小梨微微一顿，随即想起来刚才冯不印一直在追问她脸上的伤。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确有些狼狈，她连忙抬手捂了下侧脸，目光却落在了萧衍身上，他不走，是不是因为这个？
然而念头刚落下，萧衍就抬脚走了。
姜小梨目光一暗，猜到是自己误会了，却还是回了冯不印一句：“你不是问我这脸怎么了吗？昨天睡觉枕着书睡得，压了个印子，一会儿应该就下去了。”
冯不印面露困惑：“是这么句话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对？”
姜小梨没心思理他，很敷衍的笑了笑。
萧衍从她身边慢慢走了过去，姜小梨一直低着头，看见了他那只布满疤痕的手，心里沉甸甸的有些发闷。
她迟迟没动弹，耳朵却一直听着身后属于萧衍的脚步声，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弱，然后消失不见，她才再次抬起脚。
冯不印追了上来：“他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生气了是吧？也对，惦记了你那么久呢，一见面就被甩开了，泥人也得有气性。”
姜小梨没心思和他贫嘴，当做没听见，冯不印却扯了扯她的袖子：“你是不是后悔了？不然就去合好呗，大不了私奔。”
姜小梨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哪有那么容易啊，他又不是孤家寡人一个，那么大担子说扔就扔，合适吗？”
冯不印混不吝的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我又没有过。”
姜小梨想起刚才冯不印对着付悉说的那些话，心思暂时从自己和萧衍身上抽了出来：“你要愿意，也能有啊，他有的一切，付将军都能给你……你对将军好一点不成吗？你们可是一家人。”
这句话不知道那个字眼戳中了冯不印，他脸色发黑：“她那样的还想做我长辈？这样的一家人，谁特么想要？！格老子的……”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难得的没有纠缠姜小梨，可见是真的恼怒了。
其实以往也算不得纠缠，只是嘴有些不老实，人却还算仗义，至少萧衍出现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表现出过敌意，也没有将他的消息透露出去。
姜小梨有些摸不透冯不印的想法，总觉得他嘴里说着的那点对自己的小心思，好像是在玩闹，是一时兴起，根本做不得准。
和萧衍，和青藤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刻意避讳冯不印的原因。
集合的号角声响起来，姜小梨回头远远地看了眼付悉的营帐，帐帘已经放下了，两人大概在商量萧衍去银环城的事。
还有几天，萧衍就要走了，想起他昨天说的那些话，她心里不由一沉，银环城应该的确很凶险。
她脑海里崩出来一个念头，有些冒险，还得琢磨，但眼下重要的，还是她该去操练了，然后老老实实的去洗衣服。
第425章我帮你洗
姜小梨去辎重处要了个大木盆，拎着往河边走到时候，迎面遇见了程顺，对方摸着胡子站在不远处，看起来像是在等她。
姜小梨脚步一顿，心里生出个猜想来，她没有回避，迎着走了过去：“程将军。”
程顺抬眼看过来，还没说话，先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将军罚你了？”
姜小梨应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盆给他看：“让我去洗衣服。”
程顺眼底闪过几分愧疚，但却没道歉：“是我让军医去说的，家有家法，军有军规，大家如果都意气用事……”
姜小梨点点头：“将军说的没错，昨天其实我也去了，只是迟了一步而已。”
程顺看起来放松了一些，但很快眉头就又皱了起来：“这种事以后可不能做了，严刑逼供怎么行呢？”
姜小梨想起他昨天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罚云水的事情来，神情微微一顿，片刻后她笑了：“他们后来说的才是实话，不是吗？”
程顺愣住，许久后才反应过来姜小梨是在说他糊涂，话都没问清楚就给人定罪，他脸腾的红了：“你这妮子，骂人怎么还拐弯呢？”
姜小梨拎着木盆往前走：“你比我大那么多，职位也高，我也不能直接说你笨啊。”
程顺又一噎，但这事的确是他的不对：“行行行，回头我去找将军，和你一起受罚。”
这并不是姜小梨的本意：“我是想让你长点记性，世上的好人坏人，哪里分年纪呢？你不能因为人家年轻，就欺负人家……这不是罚不罚的事儿，你得和人家去道歉。”
程顺脸上露出不自在来：“我这把年纪了，去和他一个毛头小子道歉？你可饶了我吧，我拉不下来这个脸。”
“程将军，你这叫知错不改，要是换了付将军，你去不去？”
“那能一样吗？我敢对付将军喊？她十三岁就进军营，那么点大的女娃娃，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兵，开始还觉得她招人疼，后来才知道别看人家年纪不大，却骑马射箭拼刀，样样都好，可惜老将军嫌她不是个儿子……”
他一边嘟哝，一边亦步亦趋的跟着姜小梨往河边走，但走着走着就停了，因为前面传来了女人的说笑声。
大昌军队里有两个女将军，已经是很罕见的事情了，看对越国主帅的态度，他们军里绝不可能有女将，所以说笑的这些女人，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是越国军里的洗衣妇。
而洗衣妇还有另一个说法，叫军妓。
因为付悉的缘故，大昌军队里是没有这些人的，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让人去丰州城里的青楼里请人，报酬丰厚，愿意来的不在少数。
程顺虽然年近四十，可还没有娶妻，听见这声音顿时脸色涨的通红，有些不好意思过去了。
“那什么，我先走了。”
姜小梨看他一眼：“本来也没让你过来。”
程顺被噎了一下，但这次没再开口说什么，转身带着几分仓皇走了。
姜小梨笑了笑，这才拎着木盆去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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