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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为首那人翻身下马，一身锦袍，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

正是前几日被赶出去的柳叙白。

“知意！”

柳叙白翻身下马，朝她走来：

“我们好好谈谈。”

他在沈知意面前停下，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试图找出憔悴、思念或者任何一丝软弱的痕迹，但没有。

她站在花灯光晕里，眉眼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

“知意，这几天里，我一个人想了很多。”

“以前……是我混蛋。被猪油蒙了心，做了很多伤害你、伤害这个家的事。”

“我知道，说再多道歉都苍白。但我希望你相信，我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

他依然沉浸在“沈知意离不开他”的幻想里，认为她所有的冷静和离开，都只是换取他回头的手段。

他说着，目光殷切。

沈知意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柳叙白怔了怔，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被叶梦洲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身前。

他的目光这才落到叶梦洲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叶梦洲？”他的声音陡然尖利：“你怎么在这里？”

叶梦洲没有退让，神色平静如水：“柳侯爷，这里是苏州，不是京城。您这般纵马长街，惊扰百姓，恐怕不妥。”

“我问你怎么在这里！”柳叙白的声音几乎是在吼：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第十八章

沈知意皱了皱眉，越过叶梦洲，将阿远护在身后。

阿远被这阵仗吓到了，小脸埋在母亲身上，不敢抬头。

但他还是偷偷看了一眼柳叙白，那个曾经扛着他骑大马的爹爹，此刻看起来好吓人。

“柳叙白。”沈知意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柳叙白被她这冷淡的语气刺得心口一窒。

他想起从前，她看他时眼里总有光，哪怕是生气，也是鲜活的有温度的。

可现在，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空得让他心慌。

“知意，我来接你们回去。”

他放软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

“还有之前那些事我都查清楚了，是江明姝设计陷害你。她骗了我，她故意喂阿远吃过敏的东西，她……”

“我知道。”沈知意打断他。

柳叙白愣住了：“你知道？”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沈知意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她在郡主府泼我一身水，在宴席上喂阿远杏仁露，故意晕倒抢走郎中……我都知道。”

柳叙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呆立在原地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有用吗？”沈知意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次在公主府，阿远浑身红疹、呼吸困难，我求你让郎中先看看他。你是怎么做的？”

柳叙白的脸色一寸寸变得苍白。

“你抱着江明姝走了。”沈知意一字一顿：“你把郎中带走了，把我的孩子丢在那里，不管不顾。”

“你知不知道，我抱着阿远从公主府里跑出去，在雪地里走了多久，才找到人去救他？”

“我……”

沈知意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够了，柳叙白。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柳叙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他想起那时候，他抱着江明姝去内室看郎中，而沈知意抱着阿远在大雪纷飞中找医馆。

他想起他在屋里和江明姝厮混，而他的妻子在照顾过敏的儿子。

他想起他在祭祖大典上，公然不给妻子面子，带外人祭祖。

“知意……”他的声音带着痛苦与哀求：“我知道，一切皆是我的错。我立誓，此后必定守身如玉，家中大小事皆由你做主。”

“只要你与我回去，我愿写下字据，若有违背，甘愿净身出户，绝无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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