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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水晶湖18（第1页）

奥斯瓦尔德踉跄地从房间里跑出去，缩在走廊的墙角处奋力而疯狂的吹着薇莉塔交给他的那一堆气球。

红气球一个又一个地漂浮起来，顶在了天花板上，却离全部吹起的要求有着不少的差距。

肺部的气迅速更换，他把呼吸来的全部的气都拿来吹气球，胸口渐渐地因为这急切的行为而变得开始窒息了。

奥斯瓦尔德被自己呛到，咳嗽了好几下，只觉着胸腔那儿火辣辣的开始灼烫。

他看向手中里还剩下不少的气球，又望了眼从中逃出来却迟迟没什么声响的屋子，神色微动，内心十分挣扎。

这些看似愚蠢的气球真的能发挥什么作用吗？

等到全部的气球都漂浮在走廊里，期间所需的时间那么漫长，早就充足到杰森把薇莉塔解决掉了。

所以这到底有什么意义，更不要提这方法可不可能奏效、会不会是薇莉塔拿来骗他的借口了。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低骂了一声，奥斯瓦尔德把手中吹起一半的气球做好放空，然后将其他的东西往地上一扔，狠下心来，不再继续缩在这里，而是一步步去他们在的屋子而去。

他的手心因为紧张和恐惧不断地渗着冷汗，灼烫的胸腔之中，心跳声也随之愈发加快。

离那敞开着的门越来越近了。

奥斯瓦尔德不知道自己能够在那个可怕的杀人魔手下扛多久，也猜想或许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杀了他，他的出现或许并不会为事情带来太大的转机，也不一定能够救下薇莉塔。

但是他还是选择过去。

几乎所有哥谭的黑帮在危险面前都不会去冒这个险，即便换做是奥斯瓦尔德也一样。要知道，这个跛脚的‘年轻企鹅’到现在为止遭受了太多的白眼和羞辱，从未得到他想要的尊敬，哪怕是一点点。

他忍气吞声，笑脸相迎，在暗中下了狠，苦心经营着自己的人脉和产业。

哥谭那么多的变态和疯子费心费力地投入在毁灭一切上，但是奥斯瓦尔德不一样，他在灰色的地带犯罪，却是最传统的犯罪。

他想要的也很简单，财富、权力、名声和尊重。

不要毁灭也不要爆炸，更不要让整个哥谭陷入深渊，他要让这座城市再度辉煌起来，他要成为哥谭之王。

为了这个目标他一路付出了这么多，而且还没有为他的母亲报仇，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阿卡姆，死在这个根本算不上是哥谭的地方。

但是在他人生最难堪痛苦的这段日子里，他遇见了薇莉塔，从她那里得到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尊重和友谊。

在阿卡姆，在这里！

哪怕对方只是个不大的孩子，她还是无数次地将他拽离了困境，将活下去的机会让给了他，她说他们是朋友，朋友该为对方做任何事情。

而因为她只是个孩子，这话就显得更加的真诚。

与手下的阿谀奉承不一样。

而且他们又配合得那么好，就像是生来契合的好搭档一样。

奥斯瓦尔德深吸一口气，朝眼前的目的地挪去，也终于快要走到门口了。

胳膊因为此刻的情绪而控制不住地颤抖，他狠狠地伸手扳住了那条胳膊，不断地在心中祈祷着薇莉塔千万还要活着。

然而这份期待随着杰森缓缓地从屋内走出来而破灭了。

在瞧见这个庞然怪物手上的血污时，奥斯瓦尔德的呼吸被按下了暂停键，充斥着他全身和脑海的比起那一丝恐惧，反倒是骤然腾起的愤怒占据了上风。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你，你杀了她？”

“你竟然杀了她。”

“你怎么能杀了她……”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甚至无惧杰森身上的血腥之气，跛着脚朝前迈出了几步，恨不得拽起对方的衣领大声询问他。

“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现在我失去了我最慈爱的妈妈，连薇莉塔也失去了。”奥斯瓦尔德大声地朝杰森怒吼，声音嘶哑，渐渐地染上了哭腔，被这最不想看见的结局刺激得失去了冷静。

就不应该在慌乱之中选择跑出去吹那气球的。

他该猜到的，为什么还要那样去做呢。

奥斯瓦尔德哽咽着保住了头，呼吸变得急促：“每当我小时候被他们欺负的时候，我妈妈都会说，‘奥斯瓦尔德，不要太在意他们，他们只是嫉妒你，他们不值得成为你的朋友，你以后会有真心待你的朋友的’。”

“可是现在呢，盖勒文杀了我的妈妈，你杀了我的朋友，我又失去了最主要的东西。”

“你们，你们——”

他无声的怒吼，猛地抬起头，用有些疯狂、毫无一丝惧意的眼睛直视这个带着面具的杀人魔，摊开了手，什么都不顾了：“来啊，来杀了我吧，你这个只敢躲在面具之后的小人！”

高大的杰森垂下头俯视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头顶的几个气球起了效果还是怎么的，原本兢兢业业处理着入侵者的杀人魔在此刻并未动弹。

面具后的眼睛看了看奥斯瓦尔德的脚上，似乎是听进了他的话。

奥斯瓦尔德已经做好死在这个怪物男人手下的准备了，也瞧见杰森朝着他迈开了步子，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最终与他擦肩而过，朝着楼下去了。

他没有对奥斯瓦尔德出手。

直到杰森的身影彻底消失，奥斯瓦尔德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好险一个脚软摔倒在地上。

“……他，他没有杀我？”

来不及做过多的猜想，奥斯瓦尔德连忙走进了先前所在的房间，急切地搜寻着薇莉塔的身影，哪怕是尸体。

溅射在电视机和地面上的血迹依旧静静地显现在那里。

可是奥斯瓦尔德找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有可能是薇莉塔的尸体，就好像她整个人都突然消失不见了一样。

这超出预想的画面让他的头脑稍许地冷静下来不少。

奥斯瓦尔德咽了咽口水，捂住了额头，强迫自己别被还汹涌着的情绪影响，快些再清醒理智一些。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房门，抬头望向了天花板上的几个红气球，不免有些怀疑。

难不成这东西，真的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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