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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第1页）

薛子清刻意紧挨着明舟坐下，小心地去看明舟的反应，发现没被拒绝，心里松了口气，有点小雀跃地想伸手去摸明舟放在旁边的手，又怕被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她一心二用，还能分神去回答李菲。

“你们谈就好，不用在意我。”

说完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讨好地凑到明舟耳边。

“我给部门的人点了咖啡，没关系吧？”

见明舟没回话，薛子清抿了抿唇，声调更轻。

“你不是说了，让我对人友善一点嘛。”

明舟没立刻回复薛子清，她先是看了一眼对面的李菲，发现她拿着手机，面色惊讶地看着什么，然后抬眼看向她和薛子清。

四目相对，李菲又立刻移开，手机也恰好响起了铃声，她接起后，很快回复对面：“行，拿进来吧……给我拿三杯进来。”

她停顿一秒，像是有些微妙地纠结了一下，又看了明舟一眼，然后低头，果断回道：“嗯，放心拿吧，是明舟点的。”

语气之间，颇有种已经看透了明舟和薛子清之间关系的恍然和无奈。

没想到轻易就被看穿的明舟：“……”

她瞥了一眼薛子清，忽然伸手掐住薛子清的脸颊，看着动作很快，实际上也不怎么留情地使了点劲，有些惩罚似的掐了掐。

“看你干的好事。”

她逼近了点儿薛子清，轻斥了一句：“刚夸你听话，就给我故意惹事？”

明舟在故意二字上咬重了些音调。

她要是还反应不过来薛子清送咖啡这事都是为了什么，那她脑子就白长了。

“嗯、唔，唔不起嘛。”薛子清被扯着脸颊，她整个人都和肉感沾不上边，一张漂亮冷艳的脸却硬是被扯出了小小一截肉的弧度，连带着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可大概是上天终究是偏心一些人的，一般人被这样扯着，早就边喊痛边龇牙咧嘴了，但哪怕是这样，薛子清看上去也没有丝毫滑稽的感觉，清冷的气质，都被这一下扯脸，杂糅成了一种可怜又弱势的讨好。

明舟松开手时，被她掐过的那一侧脸颊，冷白如雪的脸上，带上了些许红色的淤痕。

明舟其实没使太大的劲儿，淤痕也不严重，但碍于薛子清实在太白，看上去就尤其明显。

“舟舟，你别生气。”

特别是她为了让明舟消气似的，弯下腰仰头看她时，眼睛里满是期望，竟然无端让人心软。

语气也十分委曲求全，有种豁出去一样的坦然。

“要不然，罚我今晚睡你门口，你看好不好？”

“别。”明舟一副早已习惯的语气，用手指戳着薛子清的额头，将她推开一些，“你给我乖乖在你自己屋里睡，既然要买就别浪费，也别老肖想我的公寓。”

她不轻不重地警告道。

“要是不好好睡觉的话，我可是要看监控的。”

最后那半句话，明舟担心被李菲听到引起误会，所以换成了没什么实际音量的气声。

薛子清有点失落，但也乖乖地坐在旁边，不再打扰。

不过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坐在明舟旁边，薛子清自认没什么好再奢求的了。

这样的场景对几天前的她来说，如果不是那天明舟对她最终的宽容和心软，那根本就是在梦里才会出现的痴心妄想。

那天将明舟拦在家门口，是薛子清这么多年以来，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在那之后，她和明舟的关系就缓和了不少。

要知道薛子清之前甚至都觉得她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永远被明舟拒之门外，强行形同陌路。

不管再怎么想靠近，把心剖开，把里面满载溢出的爱意掏出来给明舟看，试图去争取一个让自己被重新看待的机会，都会被当成一身脏污又丝毫没有自知之明的野狗。

哪怕在腿边可怜兮兮地叫唤围绕，也依旧会被冷漠地避开。

以至于她答应明舟的，“会像小狗听主人的话一样”，听她的话。

薛子清接受得毫无压力。

作为一个在别人的评价里，永远能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恶人角色。

加上神经缺陷带来的极端敏锐的感官，薛子清对于情绪的感知，已经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了。

这就像喝水呼吸一样，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更像是她的本能了。

但在明舟身边的时候，薛子清却像是被麻痹了五感一样，可以放纵自己沉溺在这份来得悄无声息、一点一点将她包围的爱慕里。

她可以不去想那么多。

那些单纯的渴望，积累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到最后，早已全部转换成了扭曲的痴恋和浓重的欲望。

薛子清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明舟为什么会这样要求。

她曾经的行为，严重地隐瞒和欺骗了明舟，对明舟的每一次谎言，都变成了巨大的伤害。

她和明舟的关系，让明舟感受不到丝毫的安全感，彼此之间的裂缝，犹如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寻常的手段能跨越天堑吗，不能。

而将自己的身心都交给明舟之后，薛子清陡然觉得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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