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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顾倾照听到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陷入死寂。

顾倾照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宋聿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聿行定定地看着她：“因为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这句话，让顾倾照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你知道吗？当年我在雨里跪了九十九个头的时候，我恨不得你死。我恨你为什么那么冷血，为什么可以眼睁睁看着我受苦。”

宋聿行心口一窒，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指尖还没碰到她的脸颊，就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又无力地垂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周衍提前结束工作赶回维也纳，他风尘仆仆，一眼就看到病床上虚弱的宋聿行和旁边流泪的顾倾照。

他脑子“嗡”的一声，怒火直冲头顶，立刻冲到床边，对着宋聿行怒吼：“你又做了什么？！”

“不是他，是我……”顾倾照连忙站起来解释。

话还没说完，病房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数据疯狂跳动。

一个护士尖叫着冲进来：“宋先生的伤口崩裂了，需要立刻手术！”

20

手术室外的走廊，顾倾照坐在冰冷的长椅上，死死盯着那盏亮着的“手术中”红灯，仿佛要把它看穿。

周衍站在她身旁，看着她失了血色的脸和不停颤抖的手，终究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照姐，别怕，他会没事的。”

顾倾照没有回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个小时后，灯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神情里是掩不住的疲惫。

“病人失血过多，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因为脑部受到撞击，又加上情绪激动引发出血，情况很不乐观，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顾倾照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照姐！”周衍眼疾手快地抱住她。

宋聿行被转入重症监护室，浑身插满管子。

顾倾照守在病房外，看着里面那个毫无生气的人。

她脑子里很乱，过去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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