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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顾秋水一路走回来，感觉衣服都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难受的很，几乎是关上家门的瞬间，外面就倒豆子似的响起哗啦一阵雨声。

顾秋水揪了一件卫衣一条内裤去冲澡，那天顾长天去外地见一个委托人，家里只有他自己，顾秋水赤裸着两双腿，自由地游荡在空调房里，面朝下砸进被窝时，舒服地一声喟叹。

然后他就闻到了顾长天的味道。顾长天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但他穿过的衣服上很容易沾染一种奇异的淡香，是一种被体温暖化了的香皂味，如果运动过，就还会有一点并不令人反感的辽峮號陸鲃齊嗚零舊妻贰義収穫塊樂汗味。

顾秋水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静静地睁眼，意识到这是顾长天的衣服。片刻后，他重新闭上眼，扭过头，将整张脸埋进枕头。

空调让他的皮肤变得冰爽，也很滑顺。当他动时，能感受到衣服几乎顺从的从他肌肤上慢慢蹭过，像爱人无声地抚慰。

顾秋水鸵鸟片刻，再露出半张脸时，已经面色微红。

他半硬了。

雨声隔着一面窗，稀里哗啦地落下，砸进土地，带起一片泥泞。暑热被粗暴而激烈的雨水一遍遍冲刷，也只是隔靴搔痒的抚弄。

玻璃窗上，印出室内灰蓝色的光线，和床上那双细白的长腿，不时绷紧的线条。血管在蹦成一条直线的脚背上克制地鼓出一条青线，又随着泄力的弧度，在娟秀到有些透明的皮肤下，慵懒如涓涓细流，缓慢流淌。

顾秋水休息片刻，才换下衣服，扔进脏衣篮里，裹进小被子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顾秋水睡得像猪，刚回家的顾长天捡起脏衣篮里半只袖子掉在外面的卫衣，抖开若有所思地打量一眼，落在衣摆时定了片刻，他回头看了一眼浴室门，然后捏起那一点，闻了一下。

（五）得想个办法半推半就了.jpg

顾秋水睡前看了一会儿书，很快开始半梦半醒，他想这也许就是知识的力量。

暖黄色的台灯温驯地包裹着他，温水一样的睡意几乎让他的意识摇曳起来，手机却突然叮铃桄榔地响了，顾秋水的瞌睡虫尖叫着跑散，他臭着脸拿起来一看，以为自己看错了，迅速扭头看了看墙，仿佛能够透视看到书房里的某人一般。

他奇怪地接通视频，顾长天竟然真的就在书房，似乎刚刚结束工作，有些疲倦地向后靠进椅背，松开一颗领口的扣子。

顾秋水第一反应是这人穷讲究，在家洗完澡还穿衬衫，不累么。然后才反应过来：“不是。你干嘛？”

人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吆喝一声不能说，非得打视频电话，出息了，都这么讲究了么？

顾长天透过镜头缓慢打量他，好像看他是一件多提神的动作一样。片刻后，才问他：“还不睡？”

顾秋水翻白眼：“你知道我要睡还打。”

顾长天笑了一下，歪歪头，食指中指相并撑在额边，是一个全然放松的姿态。他嗓音突然变得有些低，凭空多出一点狎昵：“睡觉穿什么？”

顾秋水脑袋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管得着么你？

顾长天却说：“小水，给哥看看。”

顾秋水立马被一种莫名暧昧的空气层层裹挟，心头升起淡淡的羞赧和别扭，却又不太明白顾长天的真实意图，只能硬邦邦地问：“什么啊？”

顾长天说：“镜头，小水，往下一点。让哥看看你穿了什么。”

顾秋水喉结一滚，面色更加复杂怪异。他看了顾长天片刻，突然一撇头，紧皱着眉低声嘟囔，像被摸急了的猫，只能黏着嗓子喵喵叫：“有什么好看的。”

顾长天叹了一口气，手机似乎被他拉进了一点，他的声音就更响、更立体，仿佛就在顾秋水的身侧呢喃：“小水，今天穿那件卫衣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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