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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你真是个傻子。」

第2章

4

姜枝离开了好些天。

秦氏再没了以往的麻利劲，神情有些恍惚。

竟然往汤里加了一整块生姜。

姜老太吃不得辛辣，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上不停地冒出湿汗。

我用脸帕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却没有停歇的迹象。

急得跑去拍秦氏的门。

秦氏在慌乱中找出几味草药，匆匆赶往灶房。

待到药汤煎好，喂姜老太服下。

我和她都疲惫地松了口气。

忽然，一股焦炭味蔓延至鼻尖。

就在眨眼的瞬间，灶房火舌冲天。

顺势吞没了紧挨着的内室。

院外渐渐响起呼喊声：「走水啦！」

争相奔走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从大门外闯进来许多人，水一盆接着一盆朝火势泼去。

眼看火焰蔓延天际，马上就要烧到这屋，姜大叔冲进来把浑浑噩噩的秦氏拉走。

秦氏甩开他的手，「先救娘」

姜大叔一把将她扛在肩头，匆匆扔下一句：

「娘她老啦！」

躺在床上的姜老太湿了眼眶，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没多想，背起她就往外赶。

临到门边，她却紧拽住门框，死活不走。

「鱼……鱼……」

我急得大叫：「阿太，命都快没了，你还想着吃鱼？」

她拼命地摇头，指着木枕的方向，「鱼……」

无奈之下，我独自折返回去。

只听得烧断的房梁「咚」地掉在地上，我的身体被炙烤得火热。

待到我好不容易冲出去，姜老太接过我递过去的祥云羽佩，她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泪珠子一粒粒往下掉。

一夜之间，姜家破败的屋院被烧了个干净。

秦氏呆愣着在废墟中徘徊，如遭雷劈般提不上气，忽地病来如山倒。

姜家如今一个老，一个病，一个没了踪迹，姜大叔杵在大门处站了很久。

他重重叹了口气：「秦氏，终是我对不住你。」

一转身，人影消失在暮色中。

晚上的风沁进骨头里，秦氏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我抱紧她，想象着俺娘抱着家里的小弟弟，一遍又一遍地安抚：

「别怕，别怕啊，乖。」

连续三个夜晚都宿在月辉下，眼看秦氏越来越虚弱。

从炭火里捡出来的番薯也吃光了。

姜老太把之前的祥云羽佩塞我手里，整个人摇摇欲坠。

「羽娃儿，拿去当了吧，找人把院子修整修整。」

明明一块小小的羽佩，我捧在手里却特别沉。

来到当铺。

在把羽佩交出去的那刻我后悔了。

又从掌柜手里把羽佩抢过来。

「不当了，我不当了。」

我摆摆手退出去。

心底有个声音。

姜老太在被火光吞噬时也要带走的羽佩，不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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