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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怎么就是个女孩？”

陈建明在旁边说：“妈，男孩女孩都一样。”

婆婆哼了一声，没说话，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问过我身体怎么样。

我一个人去产检。

一个人准备待产包。

生小米那天，阵痛了十二个小时。

婆婆在产房外面打电话。

我听见她跟人说：“生了个丫头，唉。”

小米出生后，婆婆来看了一次。

抱了两分钟就放下了。

“不像建明。”

她盯着小米的脸，皱着眉。

“眼睛不像，鼻子也不像。”

我靠在床上，浑身还在疼。

“妈，孩子还小，看不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我看到了她眼睛里的东西。

怀疑。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这个词。

但不是最后一次。

2.

小米越长越大，婆婆的嘴越来越难听。

“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像建明？”

这句话她说了不下五十遍。

在饭桌上说。在电话里说。在亲戚面前说。

刚开始，陈建明还替我挡两句。

“妈，小孩子长得快，以后就像了。”

后来他也不说了。

因为婆婆的话越来越直接。

“建明，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有一次，婆婆把陈建明叫进房间。

门没关紧。

我在厨房洗碗，听得一清二楚。

“你媳妇之前是不是谈过很多次恋爱？”

“妈”

“我不是瞎说。你看看小米那个鼻子，那个脸型。咱们老陈家没有那种长相。”

“妈，你别胡说了。”

“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我是为了你好。”

她压低声音。

“建明，你想想，她以前的男朋友……”

碗从我手里滑下去。

碎了。

婆婆从房间里探出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的语气很平静。

像什么都没说过。

那天晚上，陈建明躺在我旁边，很久没说话。

“你在想什么？”我问。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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