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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看着他的后背。

心里凉了一截。

小米一岁半的时候，婆婆来我们家住了一个月。

那是我最难熬的一个月。

她每天都要抱着小米端详半天。

“这眼睛，也不知道像谁。”

“这耳朵，我们老陈家没有这种形状。”

“建明小时候白白胖胖的，这孩子怎么这么瘦？”

每一句话都在说同一件事：

这孩子不是我们陈家的。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

婆婆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小米。

旁边坐着隔壁的王阿姨。

我进门的时候，听到婆婆在说

“……我也不是乱说，你看这孩子，真的不像我儿子。”

王阿姨看到我，尴尬地笑了笑。

“淑芬，别说了，人家回来了。”

婆婆抬头看了我一眼，把小米递给我。

“回来了？饭做了吗？”

我接过女儿。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愤怒。

我忍了。

因为我告诉自己：她是长辈，她说几句就说几句，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但有些话，说多了，就不是“说几句”了。

而是刀子。

一刀一刀，割在你身上。

你不流血。

但一直在疼。

3.

第一次发现丈夫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是因为一张挂号单。

那天我洗衣服，翻陈建明裤兜里的纸巾时，掉出一张单子。

市妇幼保健院。

科室：亲子鉴定中心。

日期是三天前。

我拿着那张挂号单，站在洗衣机旁边，一动不动。

三天前。

那天陈建明说带小米去公园玩。

去了一下午。

原来不是去公园。

是去做亲子鉴定。

我的手攥紧了那张纸。

指甲陷进掌心里。

他不信我。

他真的不信我。

晚上，陈建明回来了。

我把那张挂号单放在饭桌上。

他看到的时候，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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