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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您说小米不像您儿子。”

我指着那张旧照片。

“那您儿子，像不像您丈夫？”

婆婆的嘴唇在抖。

她看了一眼公公。

公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表情。

“德厚……”婆婆叫他，“你说句话啊……”

公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开口了。

这是我嫁进陈家四年来，第一次听公公说这么长的话。

“1990年。”

他的声音很平。

“建明出生那年。你以为我不知道？”

婆婆的脸彻底白了。

“我查过建明的血型。”公公说，“我是O型，你是A型。建明是AB型。”

他看着婆婆。

“O型和A型，生不出AB型。初中生物就教过。”

包厢里更安静了。

“那你……”婆婆声音发颤，“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

公公放下茶杯。

“说出来，这个家就散了。建明还小。我不忍心。”

他站起来。

“但你呢？”

他看着婆婆。

“建明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了。你自己种的果，自己吃。”

他转向我。

这是四年来，公公第一次正眼看我。

“晚秋，这些年，委屈你了。”

说完，他拿起外套，走了。

三十多个人的包厢。

没有人拦他。

婆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旁边的周振华也站起来了，想走。

“周叔。”

我叫住他。

“您先别急。”

我看着他。

“三十五年，您每月给五千。按最少算，两百一十万。”

“我想请您确认一下陈建明是您的儿子。对吗？”

周振华看了一眼婆婆。

又看了一眼陈建明。

陈建明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他的世界在崩。

周振华叹了口气。

“对。”

他说。

“建明是我的儿子。”

陈建明的拳头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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