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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我从随身的旧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秦芊发给我的那张照片，将屏幕举到他眼前。

“酒店？招待所？陆首长，纪律条例里，关于军人住宿和男女关系，是怎么规定的？”

第7章

陆则衍的表情凝固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嘴唇微张，想夺过去，手臂抬了抬又僵住。

“这……你从哪里弄来的？”他声音干涩。

我看向他身后：“你不如问问你的‘优秀人才’。”

秦芊有些慌乱，却强作镇定，甚至眼角泛泪：“则衍……那天晚上你喝多了，说心里苦，拉着我不放……我没办法……我只是想让苏芫来接你……”

好一个“心里苦”，好一个“没办法”。

陆则衍看看她，又看看照片，脸上的愤怒生生滞住了。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我：“苏芫，那晚我喝多了，记忆不清。这是意外，我保证下不为例。”

“醉酒？意外？陆则衍，你醉酒后记得让我给你煮醒酒汤，记得让我帮你擦脸，记得军装要挂好。怎么到了她那儿，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脸色一阵青白。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偶然，那这三年呢？”

“你给她安排工作调动是意外？给她配车配房是意外？把我的牺牲和付出当成垫脚石是意外？”

“我……”

“够了。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打断他，收回手机。

“调查程序已经启动，申诉材料也已提交。希望你配合组织审查。”

“苏芫！”陆则衍彻底失控，“你一定要毁了我的前程才甘心吗？！”

“毁了你前程的是你自己。”我看着他，最后一次，仔细地看这张爱了三年、也骗了我三年的脸。

“从你隐瞒级别用我的钱铺路那天起，从你第一次对她动心却还睡在我身边那天起，从你为了她不惜诬陷我、想把我踢开那天起”

我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发抖。

“你就不配再穿这身军装了。”

第8章

调查和审理的过程，比我想象中更漫长，也更严格。

最终的判决下来时，已是深秋。

陆则衍受到了严重的纪律处分，调离重要岗位，级别待遇受到影响。

我获得了应有的财产分割和一笔补偿金。

补偿金到账那天，我一分没动，联系了以前文工团里几个志同道合、也因各种原因离开的姐妹。

我们用这笔钱作为启动资金，注册了一个小型文化工作室，主要承接一些部队慰问演出、红色文化宣传、退役军人艺术培训等项目。

工作室选址在靠近老城区的一个安静院子里，有棵老槐树。

我每天最早来，最晚走。

联系演出，打磨剧本，培训学员，什么都干。

累了就在排练厅的地板上躺一会儿，醒来继续。

几个月内，我瘦了不少，但镜子里的眼睛很亮，是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光亮。那是一种依靠自己、双脚稳稳站在地面上的光亮。

陆则衍找到我时，是我搬进新工作室的几个月后了。

第9章

他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拎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苏芫。我们能谈谈吗？”

我正在核对演出合同，没抬头：“该谈的，法庭上和调查组那里都谈完了。”

他走进来，把茶叶放在石桌上。

“不是那些。是关于那晚的事。我后来反复想过，那天我虽然喝了酒，但意识不至于完全模糊。我怀疑……小芊可能在酒里加了点助眠的东西。”

“所以呢？”我继续看条款。

“所以……严格来说，那不是我完全清醒状态下的意愿。我并没有主动背叛婚姻的意图。”

我终于抬起头看他。

“陆则衍，你觉得‘背叛’的定义是什么？是必须你情我愿地躺在同一张床上，还是像你这样，用我们共有的资源和你的权力为她铺路，带她进入你的核心圈子，然后告诉我你们只是战友？”

他脸色白了白：“那些是……为了工作……”

“是什么？是欣赏？是帮助？还是你享受在两个女人之间维持平衡，一边享受我的付出，一边满足她的索取，同时保住你自己前途的感觉？”

第10章

“我没有！”

“你有。三年，你每一天都在背叛。背叛的方式不止是身体，还有对婚姻忠诚义务的背弃，对家庭共同利益的侵蚀，和对伴侣最基本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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