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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说是有人举报她之前的几次调动程序有问题，还有……滥用陆则衍的关系网为自家亲戚办事。”小梅压低声音，“陆则衍现在自身难保，据说又要被调整岗位了，这次可能更差。”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波澜。曾经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如今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芫芫，你就没什么感觉吗？”小梅好奇地问。

我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就是……没什么感觉。”

小梅看着我，突然笑了：“你变了，芫芫。不是变硬了，是变稳了。像棵扎下根的树。”

那天晚上排练结束，我最后一个离开。

锁门时，看见对面小楼的灯还亮着，窗前一个人影站着，似乎在朝这边看。

第16章

我没有停留，转身走入夜色。

深秋时，工作室接到一个重要任务为全军英模表彰大会筹备文艺演出。赵老师带着我们没日没夜地准备，我负责的节目是根据真实事迹改编的舞蹈《无声的界碑》。

演出那天，我作为编导坐在观众席。节目很成功，当演员们以身体构筑出巍峨界碑的造型时，台下许多老兵热泪盈眶。

演出结束，我正在后台收拾道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芫。”

我转身，看见陆则衍站在不远处。他瘦了不少，鬓角有了白发，肩章上的星星少了一颗。

“节目很好。”他声音干涩。

“谢谢。”我点点头，继续收拾。

“我……”他欲言又止，“下个月，我要调去西北的一个仓库了，副职。”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他的眼神复杂，有悔恨，有不甘，更多的是疲惫。

“秦芊呢？”我问。

“离婚了。孩子……没保住。”他简短地说，不愿多谈，“她调回原单位了。”

第17章

我们之间沉默了片刻。

舞台上，工作人员开始拆卸布景，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苏芫，”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我平静地打断他，“陆则衍，我们都往前走，别回头。”

他怔怔地看着我，良久，点点头，转身离开。背影在舞台凌乱的光影中，显得有些佝偻。

我没有目送他，继续低头收拾道具。手触到一个硬物，拿出来看，是一个老旧的军用水壶，上面刻着“建设边疆”四个字，是赵老师借给我们的道具。

我摩挲着那些斑驳的字迹，突然明白了什么。

有些人选择把信仰刻进生命，在边疆在基层，一守就是一辈子。有些人却把信仰当作装饰，需要时拿出来炫耀，不需要时弃之如履。

而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是任何人的附属，不是剧本里的配角，而是一个有根有魂的叙事者，讲述那些真正值得被记住的故事。

“苏老师，收工了σσψ！”年轻的舞蹈演员小刘跑过来，“明天去福利院的演出，咱们几点出发？”

“早上八点，准时。”我笑着回答。

走出剧院，夜空清澈，繁星点点。晚风拂过，带着初冬的凉意，也带着自由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向公交站走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有新的故事要讲述。

而属于我自己的故事，才刚刚翻开崭新的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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