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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我先进去看看她的情况。如果是管道的问题，我们配合检查。如果是唸赐那边的问题，我亲自收拾，再带她出来跟邻居们赔个不是。”

物业经理尴尬地搓了搓手。

“张先生真是个好父亲，这年头，对孩子这么有耐心的不多了。”

爸爸没有接话，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好父亲。”

“我要是个好父亲，她不会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

说完，他走到玄关的抽屉里，翻出了那把备用钥匙。

妈妈抱着打滚的张鸣宣。

“老公，你进去先别说她。先看看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你跟她说，明天妈妈带她去吃她最喜欢的那家糖水铺，上次她说想吃杨枝甘露。”

爸爸点点头，当着物业经理和保安的面，将钥匙插进锁孔，用力拧动。

爸爸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恶臭如同实体般冲了出来。

物业经理和保安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房间里整洁异常，桌上放着一个空牛奶杯，旁边散落着半瓶安眠药的空瓶。

爸爸的目光顺着书桌，缓缓移向那张单人床。

爸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想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里。

双腿一软，他直直地跪在了门框边。

“啊！”

站在他身后的物业经理探头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2章

5

保安吓得连对讲机都掉在了地上，哆嗦着往后退。

“死......死人了！快报警！”

妈妈听到动静，松开弟弟跑了过来。

“老公，怎么了？”

她的话音在看到地上的尸体时戛然而止。

妈妈眼睛瞪得极大，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鸣皓和张鸣宣好奇地凑过来。

前一秒还在恶作剧得逞般偷笑的两个恶魔，在看清地上的惨状后，脸色瞬间惨白。

张鸣宣的裤裆里洇出一片水渍，他一屁股坐在尿液里，嚎啕大哭起来。

“张先生，这......这还要让她出来给邻居们道歉吗？”

房间里，温度高得像个蒸笼。

尸斑已经爬满了我露在被子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暗紫色。

成群的绿头苍蝇在我毁容的半边脸上盘旋。

我的眼睛半睁着，那只完好的右眼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球已经浑浊干瘪。

爸爸身子抖得厉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他伸出手，想要爬向我，却一次次软倒在地。

“唸赐......”

他终于喊出了我的名字，声音嘶哑。

“我的囡囡......”

他趴在地上，用额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冰冷的地板。

妈妈终于从极致的惊骇中回过神。

她没有尖叫，没有哭泣，只是安静地走过去，拨开跪倒在地的爸爸，一步步走进房间。

她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拂开我脸上盘旋的苍蝇。

她的指尖触碰到我僵硬的皮肤，又猛地缩回。

然后，她又一次伸出手，无比轻柔地，将我散落在脸颊的头发拢到耳后。

“不臭。”

她轻声说。

“我的囡囡，身上是香的。”

她俯下身，将我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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