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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张鸣皓却眼神一闪，把手缩到背后，警惕的看着他们。

“我为什么要按？你们凭什么采我的指纹！”

爸爸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按。”

张鸣皓被爸爸凶狠的眼神吓到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爸爸。

他哆哆嗦嗦地，被强按着在采集器上留下了指纹。

数据被上传，比对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牛奶杯上的指纹，属于张鸣宣。

药瓶上的指纹，属于张鸣皓。

9

张鸣皓和张鸣宣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安静地坐在床边，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妈妈才缓缓开口。

“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鸣宣眨了眨眼，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们看姐姐睡不着，想让她睡个好觉啊。”

“对啊，”张鸣皓接话，“电视里都说，睡一觉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我们是想帮她。”

又是这种天真又恶毒的借口。

在过去，这样的话总能轻易换来父母的原谅和叹息。

但这一次，爸爸妈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再也没有爱和温度。

“帮她？”爸爸忽然笑了。

“你们把工业胶水糊在她脸上的时候，也是想帮她做面膜。”

“你们在楼梯上绑鱼线的时候，也是想让她表演芭蕾。”

“你们把她的仓鼠放进微波炉，是想让她吃爆米花。”

“你们到底，还想怎么帮她？”

爸爸每说一句，两个男孩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发现，自己无往不利的武器，失效了。

张鸣宣眼珠一转，开始嚎啕大哭。

“哇！爸爸你冤枉我！我没有！不是我！”

张鸣皓则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反正我们又没错！是她自己要喝的！她自己想死，关我们什么事！”

“啪！”

妈妈站了起来，张鸣皓的脸肿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被打懵了，捂着脸看着妈妈。

这是那个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们说的妈妈，第一次动手。

“她为什么想死？”妈妈的身体在发抖。

“因为你们！因为你们这两个畜生！”

她扑了过去，对着两个儿子拳打脚踢。

“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两个小畜生！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爸爸没有去拉。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流下。

爸爸妈妈卖掉了那套充满着罪恶和悲伤的房子，搬到了一个无人认识的小城市。

临走前，妈妈坚持要回那个空荡荡的家，收拾我的遗物。

房间里，我的东西都还保持着原样。

书桌上，我抄写的诗集还翻开着。

衣柜里，挂着我仅有的几件深色衣服。

妈妈跪在地上，一件一件地叠着我的衣服，把脸埋进去，呼吸着上面残留的，我的气息。

她在整理床铺时，感觉床下有一块地板松动了。

她伸手，撬开了那块地板。

下面，静静地躺着一本粉色的日记本。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那本尘封的日记。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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